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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年冻土是含有地下冰的各种岩石和土壤,土冻结时会发生冻胀,融化时就成了一团稀泥,完全丧失了承载力,会造成建筑物变形、破坏。”汪双杰介绍,我国是世界上第三冻土大国,多年冻土占国土面积的五分之一。 在多年冻土区进行路基、隧道、桥涵施工,不可避免地会引发冻土消融,同时,为防止行车产生的热量引起路基热胀、变形和位移,必须运用一系列技术手段使土地保持“沉睡”,在全国乃至世界都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技术先例。但是,这条路是国家高速公路网的重要组成部分,也是通往玉树地区的“生命线”。迎难而上,是中交一公院冻土科研人员唯一的选择。 汪双杰说,共玉高速公路沿线具有多年冻土区情况复杂、高温高含冰量路段占比大、热稳定性差等特点,导致在其基础上建设的道路结构尺度比一般等级公路和铁路大3至5倍。为此,要着力解决“宽”“厚”“黑”的问题。 所谓“宽”,就是高速公路路基宽度大带来的大尺度聚热效应;“厚”,就是高速公路路面结构厚带来的厚层承重路面结构储热效应;“黑”,就是黑色沥青路面带来的强吸热效应。 汪双杰介绍,中交一公院为共玉高速公路“量身定制”新技术、新工艺,创造性地采用“通风换气”——通风管路基、片(块)石路基,“隔离遮盖”——黑色防护网遮盖工艺、XPS隔热板路基,“热量传导”——热棒路基等技术手段,打破了“宽厚黑”的魔咒。作为在青藏高原多年冻土区建设的首条高速公路,在建设中创下了多项公路建设史上的纪录,被称为高海拔、高寒、高速“三高”公路。
汪双杰(中)带领团队在高原考察冻土。 莽莽高原刻下人生记忆 1983年7月,汪双杰从西安公路学院(长安大学前身)毕业。第二年受交通部委托奔赴喀喇昆仑山,为一条通往全军最高边防哨所边防公路进行勘察设计。 “这条公路当时海拔是4700米左右,这让我真正认识到高原施工环境的恶劣。”尽管在此之前,汪双杰做足了心理准备,但眼前的真实境况还是让他始料未及。 驻地缺水缺电,大风、雨雪、冰雹天气,白天扛着设备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,夜晚头痛胸闷得难以入睡……艰苦的环境,严重的高原反应,让汪双杰几次都差点放弃。 在此期间,汪双杰除了要忍受各种高原反应的考验,还经受了心灵的巨大打击,他远在安徽老家的母亲患病离世。 “没有电话,一个多月后才收到电报知道。”面对大雪封山前必须打通道路的军令,汪双杰只有强忍悲痛,擦干眼泪,坚守岗位。 “终于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,可以孝敬父母了,没想到遇到这样的大事。白天要施工,晚上坐在朝着家乡方向的大石头上,望着星空。”回忆往事,汪双杰神色有些黯然。 直到第二年春天,施工才告一段落,当汪双杰赶回家时,母亲坟头上已是草色青青。第一次莽莽高原的种种经历深深地埋藏在汪双杰记忆深处,并化作了他宝贵的人生财富。 “后期的一些职业规划,或者工作过程中,一定会想到,我既然第一步迈出去了,我能坚持下来,那后面再有什么困难我都能坚持下来。”汪双杰说。 正如他所说,在以后的工作中,青藏高原上所有公路勘察设计汪双杰从未缺席,他跑遍了进出藏的每一条国道,全面掌握了公路沿线常见不良地质灾害。他充满激情地对记者说,“如果有一天青藏高原上的高速公路成网,那将是我最高兴的事情。” 通车一个甲子的青藏公路始终是西藏自治区最重要的交通命脉。西藏发展日益增加的客货运输量,使老青藏公路不堪重负,建设青藏高速公路再一次被提上议程。2014年,中交一公院“高海拔高寒地区高速公路建设技术”研究入选国家科技支撑计划。2017年5月4日,该项目通过专家组验收。专家认为,项目研究成果是我国高海拔高寒地区高速公路建设技术的系统集成、创新与超越,体现目前这一技术研究的前沿水平,标志着我国青藏高速公路建设有了成套技术支撑。 (责任编辑:晨鸿) |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