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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称得上非同凡响之处的,其实是这个项目入选者的毕业院校。学校出身依旧是陈一诺非常介意的事,她四处打听整个项目的学历。“有西北大学MBA毕业的,据说我们这届还有MIT的”。所有人的学历都胜过她,除了一位,他在苹果零售店工作已有三四年。 成为学历的突围者,这当然有让人高兴之处。陈一诺向大学时的教授报喜。他们一直保持联系,陈一诺相信在教授的学生里,进入一家这样的公司不是一件能常发生的事。而且在门店的扩张速度放缓后,这件事发生的概率会越来越小。“两三年之后,他们再去招新人的时候,要求名校,或者不是名校,绩点在前百分之五百分之十,就这样。” “我理解他们的想法,他们是希望把人力成本降到最低。比如说招一个大连工业大学的人,恰好是学校里不怎么太努力的人,公司的损失更大,那我还不如找80%可能都是优秀学生的清北复交的学生。对于企业来讲,它的成本最低,风险最低。但如果招一些比较普通的人,慢慢往上晋升,流动性会低很多。”
4 “圈子”始终存在。 在苹果公司,陈一诺有意找她的同期攀谈——“某种程度上来讲,是我最开始很在意学历这个事情,我就特意去找那些名校毕业的人,跟他们去沟通”——最后得出结论:学校出身是决定性的。“你晋升到某种程度,就不只是学历局限,而是眼界局限。” 帮助她得出这个结论的依据一方面偶然且关联模糊。“我当时特别喜欢一个思想家叫克里希那穆提,我每次和别人聊这个人的时候,没有人知道他是谁。直到有一天我和一个名校毕业的同事聊天,我说我可以把他的书借给你看,我家里有一套。他说,好像是大二的时候,我在图书馆看过。” 另一方面,更切实的体会来自同期们在发现这份工作毫无挑战性时纷纷离职。“我发现那些名校毕业的学生,他们是无限的,我可以今天在Apple,我明天我不干了,明天可以去安永(四大会计事务所之一),也可以不去。”这当然是一种被放大的想象,不过,项目北区的20个培训中,陈一诺估计至少有5人已经离职。他们中有人的确转去了审计、咨询行业,还有一位申请到了美国一所学校的研究生课程。 陈一诺认为,和他们不同,即便她同样体会到了工作的枯燥无聊,甚至比他们对工作价值有更大的追求,她可能也无法获得比苹果公司更优的工作机会。 陈一诺的叙述是人们谈论大学时常见的两个面向。一面形而上,同时另一面是效用主义的。聊城大学管理学院的副教授邢戈是一个对扩招有诸多批评的人,但他认为,大学经历的影响是巨大的。“没上过本科的话……一般情况下会进入某个行业,做厨师或者做销售,人生就会逼到一个每天为生计奔波的状态。行为都会变得功利起来。什么有用,看什么,没用,就不看。但是大学生呢,是人生中少有的不需要思考任何问题的自由状态,自由地观察了一圈这个世界。” 但人们同样认为大学是一种投资,它终究会在就业市场上显现出投资回报率。尽管他们并不总是愿意承认这一点。 (责任编辑:职场达人) |


